《桃李春风,杯酒十年》

又多了一个情敌qwq



磐洲:

 @贺兰 (圈不上是笨,圈上了是缘)

有些不知所措,词不达意的长评,关于贺兰的《桃李春风》。

  

 ——你必须择善固执、终生不渝。你必须继续走过打开的窗口。

 

是早先应诺,且想写予贺兰君《桃李春风》的长评一则,倒先引用了John Irving在《新罕布什尔旅馆》终章的末言。是的,在我看来,他二者即择善固执、终生不渝之人,只可叹在命途里相携步过一扇扇开过的窗后,独留下了阿诚一人。

*在“刀锋灵魂”此句的点题之效上,诸多文评里都已提及,之前便出于偶然得见,且深以为意,爱若后继无力是负累,爱若落于实处是增益,是盔甲自是软肋。苦于个人喜好,阅文素求静心多思,久存反不及翻看,直到前日得时连气看下,一时激荡无以言表。

 

*烈火之于鲜花

鲁迅先生曾说,悲剧在于对价值的毁灭。如果说行文自始,我尚碍于楼诚二人之个性较我所想曾有偏转而难定心立论,那贺兰缱绻两途中所浅浅描绘出的必然就是一种理想了,理想般的乌托邦世界里,他们相爱、相守、相生、相离,巴黎就意外的符合了所有意象,横跌百年,兵燹灾祸皆作洗礼,诚如海明威所言,“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,那么你此后一生中不论去到哪里,她都与你同在,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。”也就是这场流动的盛宴,静淌在他们的血液里,交融相会直至无法分离,这是鲜花。

情爱也许没有终点,但若定是要算,不晓爱欲可堪一计。贺兰整理出来的洁净版十足可爱,下划线上明确标示出成人内容,叫我觉着哪怕只为力证个人心智之成熟也必当点开看看的,看来也当真是摇山撼海,分毫的不拐弯抹角,是某种堪破到极致的欲念,大喇喇“要了他九次”竟是出于阿城孩子气般渴恋唯一的某种心情,稚拙得引人发笑,好似也仅明楼能如此惯纵他,且一力包纳。

更十足应景的叫我想起了《新罕布什尔旅馆》中的那对姐弟,他们一生中唯一的那场不伦且历时长久的性 爱,“只能说感觉变‘好’了,甚至越来越好。后来又变差了,当然—我们累了。”他们也都坦然承受了这次“过火的运动伤害”并意识到,“让我们都痛了好几天,痛得神志清明,痛得令我们明白,这样追求彼此的结果,肯定是自取灭亡。”他二人能痛多久我不知道,唯晓当他们直抵生命之内核时,方可应证此间对爱恋的另种屠杀,但只能说这就是明楼,把欲望矫饰于灼然的玫瑰之上,热烈的塞进明诚怀中,亲吻他,爱慕他,也引导他,故而是烈火。

烈火难共花,花却能增其艳色。

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不知不觉变成他,学他的言行,学他的动作,依从他的习惯。但明楼要的还更深刻,他要独立的灵魂,即乍见会以为明诚是他,却又不是他,还有分明的不同,在有他陪伴时,也在他再不应他时。

明楼终是明楼,明诚也只会是明诚。

 

*奶油与鲜血

漫长长的战争与别离,在贺兰手下只经过了几转静幕,可能前段她会提及到这个人,而后笔锋陡折,一别成诀,你无从挽救。偌大的这个明家一直在流离,赵师傅、王天风、明镜、明台、阿香、明楼、明堂…他们都或安或险的淡出了这首长歌,明诚这冗长的一生,一直有人在不断缺席,偶然却会想起他们还在,譬如初别,两个人满桌肴菜,有观望的人,和细致的叮嘱。要感激她最后的手下留情容下了明台的两个后人,河清海晏,还是那张桌,满目佳肴和相似的话,只是已物是人非。

“多少事,从来急;天地转,光阴破。万年过久,只争朝夕。”

最幸是在巴黎,小情小爱,浓深意切;最挚是在上海,家国大爱,同生共死;最痛是在西安,琳琅古迹,旦夕无存。

要感念贺兰刀锋般的笔触,一段一境,还有无数个或光耀或暗淡的角色挣扎在这十年之间,我们看见的是动荡,是悲苦,是泯灭。然后就必须转过背来思考缘由,为什么赖以生存的信仰到的最后会被持有相同信仰的人摧毁?

我以为这是完备的文章所能带给人的思考,要她用心的写,要你用心的看,停下还有思虑未停。这世间的悲苦是无止境的,尤以生在动荡年代的人,个中滋味不是我单透过几行史书能去领受的,唯一确信的只有爱,千百种里,明楼对阿诚包罗万象的爱,以及对家国那至死未渝的爱,沉静如雷,浩瀚起伏得他身死后仍逸宕不住;明诚的爱是固守,是陪伴,是取舍,是对明楼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追随与挂牵,你固然要感动,但怀恨毋用,那是个举国欢燥的时代,无一能得幸免。

这爱就是奶油,洁净雪白而香甜,但剖开全是鲜血,叫你想起塞入明楼肚腹内的稻草,就恐你视而不见,拿它做了樱桃的酱料。

人心向是可惧,所以贺兰的沉思分明融入了内里,她不指她以为的是非,她能做的,且做的最好的,就是把这一切完完整整的呈现出来,给你看到,应冯先生一言“一个没有忏悔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。”:所以我们要忏悔,不是划清界限作壁上观,隔着时离构建以偏安的屏障去忏悔,是从自身血脉里去唤动那丝沉沉之力,为那些疯狂的,激烈的,漠然的,恐怖的,怯懦的,忠勇的,坚定的……人性的明暗交织能碰撞出的花火,是我言语所不能及之地,唯映衬出的是那个心愿初成的明家大少爷,微笑着向所有过路人问好,他的幸福大到能与人乐享全世界。

“四时变幻,无一时不忆你。

  浩繁卷帙,无一卷不有你。

  颈间眼前,无一物不是你。”

贺兰冷静到趋于残酷的叙事至此终于接近尾声,只她在前境的斑驳铺设后,能翻捡回那么多记忆递到你跟前来,一幕幕,一句句,经年别时,叫你觉得痛和难捱。

却要想阿诚期盼的再世为人,圆一场相逢,所以他们此生既是“不愧不悔,有始有终”的,那我势必要祝福他们,祝他们千年万世,永结同好。

 

篇中死伤无数,全数引据典实,个性鲜明之余,发人深思,女性角色着墨不多,但《上海的金枝玉叶》一书中,曾谈及遭逢劫难的千金们,从不多谈那十年,被问及只微笑致意,“反复抱怨是很不优雅的事情。”而贺兰笔下,妻女们姿态之娴雅,令我倍觉贴合,所以要赞叹她的严谨,私以为此格同为行文之必须。 

 

最后当依从惯例说说作者,汗颜的是与她仅存过简短的三两句交流,所感并不太深切。

但我记得的她是多样的,这也是理所当然,那个偶尔会伤感的叹道自己“永远热泪盈眶,永远在写,永远没什么人看的”她,要说安慰着实无从下手,只能感同身受,却总觉着若当真上前那一步,说出点什么来了,那才荒唐,但我仍要再次说点老话,好好善待这样的文手吧,感谢她的认真,你们的回馈真的十分重要。

是那个在评论里提及长评会“跑跑跑跳跳跳”的女孩;也是剧透我一脸,害我看“老炮儿”时满脑子军大衣和跳蚤的沉思者;更是日日更文,美食照不断的厨娘小天使。最重要的,是她是贺兰,永远在写,且永远热泪盈眶的贺兰。

笑言过她是个完全打直拳的人,文辞地道,劲力十足,夹杂着破风的声响停在你跟前,躲不躲都是那样,不挨上皮肉,也钝响不绝,辨不清是风声还是心声。

所以,辛苦了,千万迎合大众一回,不要停笔,并容我继续暗搓搓的看着你,加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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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受粉楼苏汤圆圆软绵绵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每个评论都好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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